我坐起身体,吃着杨毅削好的苹果,坦言,“不关他的事,是我把孩子跑丢了,咳咳---”刚咬了一口,便呛了喉咙,罗飞拍着我的背,“难受就别忍着,我们都不是外人。何苦来着?”
我推开他的手,大声说道,“谁难过了,我是自作自受,你别用这种可怜的目光看我,我不需要同情。”杨毅急忙坐在我旁边,“你说什么话,人家好心来看你,你对他发什么疯?”
“是啊,他们都无罪,是我蠢,是我傻,相信他们每个人,可他们一个个都来骗我,为什么,罗飞,你告诉我?”我几乎声嘶力竭起来。
“当年,我警告过你的,叫你别理陆伟的事,这游戏你玩不起,可你非要搅进来,其实有时候真相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罗飞语重心长。我没落下眼神,“他和白瑞的事你是早知道了?”罗飞没否认,站起身,“我不得不说,他处理感情问题比谁都决绝。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要公证地说,自从他断了和白瑞,袁野的关系,便再无别的女人,除了你。”
罗飞和杨毅走后,陆伟意外的出现,我窝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凄惨无比。他是我在这个空间里第二个最依赖的人。可他那天却一言不发,只静静的听我哭泣,直到我累倦在他怀里,等我再次睁眼时,他已不再我身边。我以为自己做了个梦,问过江源,才知陆伟真的来过。
杨毅进来时,手捧着鲜花,我有些纳闷,她是个不注重浪漫的人,便问,“哪来的花?”她把花放在桌子上,“方强让我捎进来的。”
“他人呢?”我瞧向门口。“他走了,说是路过,看似漫不经心,我看呀,他根本就是专程来看你,可不知为什么站门口半天也没进来,把花给我便离开了。”杨毅说着糊涂,我听得清楚,如今我和他之间夹着江枫,定是不愿见我的。
杨毅在我眼前摆摆手,“想啥呢,跟你说啊,林西明天过来看你,这次,你丫可不能再给他脸色看了。”我心一紧,便问她什么意思。她扬眉,“还能有什么,你这幅德性得跟我回京卫,而林西是最好的托付人选。”我一听急了,没想她都帮我把后路想好了。“谁说我要离开了?”
杨毅翘眉瞪眼,“僵尸都把你折磨成这样了,难不成你还想留下受他摆布,继续当个第三者?”
我怔住,无言以对。事实上,自我住院,我根本没想过何去何从的问题。哀莫大于心死,我悲哀,可我却清楚地感觉到我还活着。杨毅见我出神,握紧我的双肩,万般真切,“陆菲,吃一堑长一智,别把自己埋在坟墓里,那不是你的路。”
我嫣然一笑,无所谓的样子,“坟墓不是我的路,会是我最终的归宿。”杨毅瞠目,误解了我的意图,眼中闪出恐惧,我急忙填住她的心,笑脸相依,“开个玩笑,你的建议我定考虑,欧了。”
我伸出两个指头一个劲讨好她,直到她脸上散出光彩。
秋凉的夜里,我翻翻覆覆颠倒身体,却无法安睡,好不容易捱到眼皮睁不开才入神。但当一双手探上我的脸庞时,我戒备的睁开双眼,躲开他的触摸。江枫眯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显然对我的躲闪很是不悦。“睡得不好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我转过脸,背对着他,闭耳不听。片刻,身后的床塌陷一块,我回头,他同我躺在一起,目光盯着天花板。我正要起身,他便一把把我拽了回来,靠在他胸膛。“才一个星期,感觉像过了许久。”他的热气吹拂在我的脑袋上方。
我紧闭双唇。他转过我的脸,与他面对面,“这里还疼吗?”他指着我双手手背输液留下的痕迹。我眨着眼眸,撇开眼,心有些酸疼。“不疼就好。”他收紧双臂,抱着我。我没有挣扎,他也不再说话,我任由他钳制着,脑中昏昏沉沉,想是最近几日太累啦,不一会便去见了周公。
早晨,我醒来时,尽发现我枕着他的胸口居然安稳的睡了一夜。而他仍旧闭着眼,似乎很累。我细细地看去,才发现他胡子拉碴,眼睛周围多了几个黑圈,眉头紧蹙。我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抚平,他突地睁开眼睛,温柔无比,“昨晚可睡好?”我不自禁的点点头。他低嗯了一声,起身,揉着肩膀。“压到你了?”我问。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摇头,推我睡下,“再睡会儿,我去办出院。”
我痴梦般盯着头顶上方的白色,喃喃着,“我觉得好累,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江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等你把身体养好了,孩子终归是会有的,就算没有,你也是我的女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至于其他的我会帮你了结。”接着,门被轻轻的关上,虽无声,却沉重。我握紧手下的被单,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