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撇开眼,没理我,重新拉起我的手,向亮灯出走去。“我问你话呢?”既然他说我不讲理,我就矫情给他看。他依然不回答,拦了几辆过路车都没有成功。我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皱眉的表情,“哎,世态炎凉啊。”“现在不害怕了?”他邪里邪气的看着我。“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了。”我走在路中央,打算不用他的帮忙,自己拦车回家。
“嗖---”一辆急速车飞快地从我身边穿过,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便被男人踉跄的拉到路边,“该死,你故意的是不是?”他紧张担心的神情看在我眼里。他从不在我面前说脏话,最多发起狠来说句**之类的牢骚。“我没有,我只是想回家。”我解释道。
“真儿!”江枫抱住我的身体,“别做让我害怕的事,好吗?”他几乎泣声在我耳边。我不敢回头看他,我怕我心软,忘记了七年前那一晚,忘记我只是他报复的一颗棋子。“送我回去,求求你。”我不该来见他,不该相信他能解决杨毅和幸翔的事。我转过身体,眼眶中打转着泪水,不让它掉下。“别哭。”他抹掉我眼角的泪,柔声哄慰。无数次,他总能在我们争吵之后变得温柔坦然。仿若方才的暴风雨没发生过一般。
“我不进去---”我拖着江枫的手,用力往后退。这家伙居然带我来开房。我死都不从!“乖,最后一晚,陪我。”他收住我的腰,让我动弹不得。拿出身份证递给旅店老板,“一间,干净的。”
女老板看着他,说,“她的呢?”“没带!”我快速抢答。江枫搜遍我全身,都没找到,我得意在他面前,“我没撒谎吧。”
“老板,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们俩出来的急,忘记了,您看---”江枫一脸赔笑,卯足了劲向老板娘讨好。丫的!他都没对我这样过。果然,老板娘敌不过他迷死人不要钱的笑容,一副色迷迷的模样,“那请问两位什么关系?”
“他已婚,我未婚!”我再次插话,阴笑的脸看江枫。他凄楚的看着我,“我离婚是为了谁?你怎么能此刻反悔,你太伤我心了,真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管那些流言蜚语,要相守一辈子的吗?真儿---”说着,他突地爬在我肩膀上,十分伤心。我浑身鸡皮疙瘩掉了满地,死命想推开他,但那双手更加用力钳住我的腰。我咬牙切齿,他却故作模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老板娘同情心泛滥,“好吧,你告诉我身份证号就行。”江枫吧嗒吧嗒顺溜的念出一串数字。
一进门,江枫便反锁上屋子,大大咧咧的躺在双人床上,舒服的大叫着,“太好了,只剩我们俩了。”他伸手邀我过去,我没理会,直接握上门把。“你不想帮你的好友了?” 他在我身后发出威胁的声音。
“人家夫妻间的事,你能管的上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他,还是问我。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卷起嘴角,“你不信我?为什么还来?”我眨着眼睛,脑中不停徘徊着他的问题。为什么来见他?为什么?为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我依旧发愣出神。“想我吗?”他突如其来的问。我抬头,然后低眉摇头。他伸手掀起我的下巴,含情脉脉,“可我想你。”
我眼眶瑟瑟发抖,“不见时,相思不曾闲,相见时,爱恨两难辨---。”他扩大笑容,“你是说,你也想我对吗?”我靠在门上,看向他身后的双人床,走了一晚,见到床,身体便觉得乏困。“我困了。”我说。“要睡就到床上睡。”他抱起我,放在床上,开始解我的衣服。我闭着眼,昏昏沉沉,只管自己睡。在他压下我身体那一刻,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咯吱咯吱---”
我睁眼,他皱眉。
“咯吱咯吱---”墙的那面继续传来“噪音”。江枫拧眉,一脸的不悦,我扑哧一笑,“呵呵---”“很好笑?”他低头看着我,没了方才的热情。我坐起身体,上下晃动了几下,咯吱咯吱---,果然,我和他的“床”好像也不好使。
江枫烦躁的起身,我拉住他的衣角,“要换床吗?”“换房间!”他穿起衣服。我敲敲墙壁,空心的,“听到了吗?这里每一个房间都一样的。”
“这什么破地方,我们不住了。”他拉起我,帮我扣上衣扣。我知道他最怕睡觉的时候有人发“噪音”。还好,我不打呼噜,不磨牙,不流口水,不梦游,基本上睡前什么姿势,醒来依旧不变。他说他十分欣赏我在床上的“老实与本分”。因为我睡着的时候跟个死人一样,比醒来的时候好管教。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