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 / 2)

情茧 瑾言岚 2958 字 22天前

我站在江枫身后道。江枫充满诧异,不敢置信的眼神穿透我,旋即便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低头推开陆菲坟前的罗飞。

“滚,都滚!”江枫喝道。罗飞正欲上前,我急忙拉住,“你让他们待一会儿吧,我想小菲她也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是他害死了她---”罗飞执意不肯走,林西扯住他的身体说道,“有些事实我们还没弄清。你让陆菲安静点吧。”旋即,他走到江枫身边,道,“她走时,给你写了封信,但又烧了。”

江枫微微颔首,“她还说什么了?”

林西摇头道,“那半年,她一边写札记,一边读佛经。只常听她提说,万事行无常,逃不过一个缘字。”旋即,林西拿出一个坠子放在江枫面前,“她说,这个你看了,便会明白,无须多言。”

江枫缓缓地把坠子握在手心,脸色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林西,罗飞慢步离开后,我回头怔然望了他半响,他却只是静坐着陆菲身边,头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里,米水未进。江露见我从外面回来,便焦急起来,“哥,怎么办,二哥他会不会----”

我明白她的担心,我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咱们从小一块长大,你还不了解他,他要做什么事,没人能拦得住。从前还顾及小真,现在恐怕更无牵挂了。”

“他会活着对吗?”江露握紧我的掌心问我。我点头。旋即问,“他还在翻那本札记?”

“我不明白,他在找什么,就算找到了,陆菲都去世两年了,又能如何?”

江露不解,我也不懂。只知道那本陆菲亲手记录的东西是江枫现在唯一的希望。

日子又过了三日,二哥终于开始进食了,只是他出来时,人已颓废了许多,疲惫尽显脸上。江露急忙把饭菜放在他落座的沙发前,“二哥,饿了吧?”

他靠在沙发背上舒了一口气,眯了一小会儿,才睁开眼看着我们,问道,“几天是几号?”

“1号,阴历初九。”我说。二哥拿起碗筷,慢慢地咀嚼起食物来,“他的忌日快到了。”

“是呀,今年是叔父的第三个忌日。”自陆死后,他从未提起过他,只在每年忌日的时候叫我去拜祭。“那个---”江露坐在二哥对面,声音打结在一起,问江枫,“是你对陆菲下的毒吗?”

我瞠目,急忙对江露呵斥,“闭嘴!”

她抬起眼眸看着我道,“哥,一直以来你不也在怀疑吗?”她说的对,我心中虽一直排斥这个问题,但仔细想想过去他的种种手段,他的嫌疑最大,也最有可能。我们同时看向江枫,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吃着饭,并不答话。直到他吃饱喝足,站起身前淡淡对我们说道,“她死了,你们追究这些有用吗?”语毕,他又独自回到房间,专注在那本札记中。

“二哥为什么总这么冷漠,我从来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计量什么?他到底是恨陆菲,还是爱她?”江露望着二哥的背影一声叹息---

江韵国忌日那天,我们三人都去了墓地。何越心穿着一身素衣站在我们前面,为叔父亲手插了一束花。当她转身看二哥时,二哥冷淡的表情不在话下。

“枫---”何越心正欲向二哥伸手,便被他的一声冰冷话语缩了回去。“别碰我!”

何越心老泪纵横。我心中有些同情她,两个丈夫死了,女儿也死了。唯一的儿子如今出逃在外,生死不明。我知自小她便疼江枫,虽不是亲生,却视他为己出。但奇怪的是,她欲这样,二哥越是排挤她。

“她死了,你们现在不用担心了。”二哥突地对着陵墓冷声,“不过,可惜的是,我还是会去找她,你们等着,她一定会回来!而且这次我再也不会给你们机会---”二哥咬牙切齿的声音令我心生畏惧,牵起他的手臂,“哥,你要做什么?”

他低哼一声,说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是谁害死了陆菲吗?是我!是我在她的药剂里加了狼毒花---”我和江露震惊不已,事实上,我们谁都不愿相信是他下的毒,即使我们曾经怀疑过他。

“不是,是我害了陆菲!”何越心突地冲了上来,站在我们面前大叫着,“狼毒花是我叫张医生放的,小枫他根本不知道!”

我一个箭步跨去,掀起江枫的衣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菲到底做错了什么?从始至终,她心里爱的人都是你,即使你伤害了她身边的人,但她从没有后悔过。我不信,你会忍心对她下手?”

江枫不答话,只是闭着眼,几滴冰冷落在我手背上,我急忙松开他,轻唤道,“二哥---”这是我第二次见他哭,第一次是在母亲的葬礼上。

“别在逼他了,是我的错。”何越心走到江枫身边,安慰道,“孩子,不要想了,该放手了。”

“药是你放的,还是他?”二哥回头淡淡的问眼前的女人。他口中的他当然是指江韵国。

何越心脸色发白,躲开他的眼神低头说,“是我,是我拜托张大夫---”

“什么时候?”

“从你带着她离开江家之后。”

“你给了张青多少钱?”

“一百万。”

“你找过她,所以她才离开我?”

“是。”

“你撒谎!”二哥突地如疯了一般,掐住何越心的脖颈,怒气地指着江的墓碑道,“是他,是他临死的时候告诉陆菲我和她的关系,才让她绝然离开我。何越心!她是你女儿----”

“可她也是你妹妹!”几乎同时,何越心疯狂的喊叫了一声。我不敢置信,这句话如晴天霹雳,打在我身心,脚下一个不稳。

“哥哥---”江露扶住我,对何越心叫嚣,“喂,你不要胡说,你怎么当人家母亲的?女儿过世了,不伤心也就罢了,居然还胡说八道!”

“他们是同母异父,这件事我五年前就告诉他,可那时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何越心捂唇痛哭。

我还是无法从此般情景中醒悟过来,睁睁地看着江枫,呼唤,“二哥---”我想听他说,此刻,我只相信他。

“她不是!”他肯定的三个字,即刻让我颤抖的心缓和下来。“就算是,那又怎样,我就是要她,这辈子她只能是我的!”二哥云淡风轻道。

我怔然,如果真如何越心所说,那二哥和陆菲岂不是----**!二哥五年前就知道了此事,他是明知故犯,那么陆菲呢?在她从叔父口中得知此事时,又是如何之镇惊,后怕!可她从始至终都没在任何人面前露过痕迹。她选择放弃自己来结束这段情缘。

何越心走了,彻底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临别时,她站在二哥的门外悲痛万分,她说,是她杀了自己的女儿,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相恋。

二哥对她的话视若罔闻,依旧沉寂在那本札记中。直到有一天,他突地跑到陆菲面前,疯狂的捶打那块石碑。江露吓坏了,看着他手上的血迹,脸上唰的一下白了,哭着叫我去阻止,我摇头说,没用的。

这么些日子过去了,我知道他一直在隐忍着心底的疼痛。

“陆菲,告诉我,你究竟在哪?告诉我---”终于,他打累了,停下手,双膝支撑不住,跪倒在陆菲墓碑前,我刚要伸手扶他,便被他阻止。我低叹一声,脑中滑过多年前陆菲曾给我讲过的故事,那日只觉她是酒后胡言,如今想来倒是有些蹊跷。

“二哥,你好好回忆下陆菲曾经同你讲过的话,尤其是那些莫名其妙,古里古怪的话?”我说。

二哥皱眉,顿了顿,突地眉间一展,猛地站起身,握紧我的双肩,“谢谢你!”见他要走,我急忙拉住,“哥,有个人,你必须见一见!”

父亲回国那天,我把他直接带到二哥面前。父亲看着陆菲儿时的照片,深叹一口气,抬眼问我,“你怎么知道此事与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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