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涩情服务。吴炳生认识周老八，就把事情跟周老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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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我就是想出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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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办，你打算怎么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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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兄弟把他工地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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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嗯，你不知道吧，我最近落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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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别说那个了，明天我给你五万，事情办完了，再给你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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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八觉得这样的钱还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吴炳生故意没说，所以周老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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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工地是卷毛的。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干。道上很多人都知道卷毛辈分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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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和张伟团伙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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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九五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卷毛的工地被人砸了。一伙人冲进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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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工人一顿暴打，用电锯把植下的树木全部锯断。然后用砍刀逼着工人把草皮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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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了起来，再在上面撒了拌了强碱的溶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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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折腾，卷毛倾家荡产了，他所有的钱都押到了工程上。主管部门装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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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工程因为还没验收，所以工程款也就不给了。再说工地毁成了这样，肯定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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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验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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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毛第二天早上去了工地，看到之后惊呆了，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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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张伟，但张伟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扁头、辫子也都不在市里，据说和张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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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外地。卷毛绝望了，他感觉这个世道在逼他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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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星期过去了，张伟才回到B市，电话里面卷毛就哭了。他多年的积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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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间血本无归，卷毛在电话里面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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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你一定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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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放心，我马上去查，不管谁干的，我绝对不会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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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放下电话，感觉这个世界是这么的残酷。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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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五四式手枪，还是几天前李明亮给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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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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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张伟和辫子、扁头去了外地。那是一个南方的小城市，李明亮潜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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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个地方。后来李明亮辗转知道了张伟的手机号，给张伟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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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能听出我是谁吗？”李明亮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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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哥，想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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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现在挺好的，你记下地址，不要拿笔记，用脑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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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亮说了自己的地址和乘车方法。第二天一早，张伟开车带着辫子、扁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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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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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彻夜不停，三个人轮流换着开，从北边一直开到南边，最后在一个风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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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海边城市停了下来。张伟打了传呼，留言说了自己的位置。半个多小时后，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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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打了辆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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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在夕阳下面见了面，张伟腰杆笔直，身后站着已经在道上成名的辫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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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头。三个人的脸上透出了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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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门打开，一个鬓角有些斑白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岁月让他当年精干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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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变得有些肥胖，而岁月也将当年他脸上的凶恶洗掉了。中年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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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衫，背上印着“十个妈妈八个爱”，这是件随产品大包装赠送的广告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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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几乎认不出来了，这个全无锋芒的中年人，就是当年在道上声名显赫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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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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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拥抱了，彼此用臂膀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