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该死,上次囤积的已经给了胤禩让他们去救市。如今……”他们天家的事情和我毫无关系,只是受饿的老百姓委实可怜。更何况年关将近,挨饿受冻,这年是怎么也过不好了。“冥追,我想从商号里调一批粮食去北方救市,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总能缓解一些灾情。莫要和我说免费赈济,这样是违反为商规则的。我只是想把粮食价格拉下来,如此而已。另外,派人和山西的晋商联系联系,他们手里应该还有不少余粮,这次卖烧酒倒是狠赚了一笔,大不了就弄些青苗卖于农人。”</
</
“他们都已流离失所?我们何必还要攒这些钱?”</
</
“冥追,施舍可以救人一时却不能救人一世。我打算买青苗的钱,一不是昧心钱,二不是打家劫舍来得。这些都是庄子里的农人和作坊伙计们的辛苦所得。为什么要把他们的血汗钱就这样无所谓的布施出去呢?滋长那些灾民遇到灾难就想伸手的恶习!”</
</
“只是这些逃亡的流民根本不可能有钱去买青苗。”</
</
“我又没说非要用钱买,他们补给咱们粮食便是。也可以在农闲的的时候到作坊里以工还钱,如果家里有剩余的劳动力,也可以送到我新开的作坊当织布女,这样既可以还了青苗钱,又可以贴补家用,岂不是一举多得。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地主老财周扒皮不成!”开玩笑,就算我不能去圈地,但是购买廉价劳动力总可以吧,再说又不占农事!</
</
冥追想了想,“周扒皮是谁?不过这法子好是好,只是让女子出来作工,恐怕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吧!”</
</
“周扒皮是传说中一个黑心的地主,没什么关系的。”我心里讪笑着,“女子作工,这有什么的!我这个新作坊里都是女子,咱们雇车管接管送。不会落人口实的,再说,女子在家也是纺纱织布,我不过是把她们集中起来,而且她们也不愁成果卖不出去,我按劳付酬!就算是运货的男子,平日也要在一盈门外侯着,根本不会让他们进到内堂。”</
</
“我明白,可是那些逃离家园的流民还有很多是男子……”</
</
“这些男子有手有脚,又不是不能劳作。既然可以抛弃土地,还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呢?自由?尊严?妻儿?这些人我不会救,但是咱们可以招来一些人,在咱们的商铺作坊里打杂,想要白吃白喝,别人家那成,我这儿就不成!”</
</
“好好好,你说怎样便怎样。我也觉得这个自力更生的法子比以前施粥什么的来得长远。再者说,新置办的田庄也需要人手,韩昱那边和我说了好多次需要有经验的雇农。那咱们就雇些吃苦耐劳的人耕种便是。”</
</
“是极,我不想平白的施舍和恩赐,不想助长好逸恶劳的风气。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价值,但不是伸手坐等着别人拯救的价值。我只不过想让大家的手里多点钱,钱多了,自然需求也就多了,需求多了,自然会吸引各地的商人。商人多了,自然乡镇的也就热闹了。”</
</
“好,就按你说的办。”冥追一脸平静的闭上眼睛。</
</
“莫要着急了,一切有我呢。你只管好好养伤便是。”</
</
“羽默,你身子骨弱,不能操劳。还是交给韩昱去吧。”</
</
“他啊,别的事成,不过这种事第一次还是我亲自来吧。没办法,他这个人根本就是嘴硬心软,我可不想把事情做得一团糟。你放心吧,我心里已经有了谋划,这个事咱们要长久的办下去,不能每一次都是一个新的开始。”冥追的脸色有些发白,“你早点休息吧,别再为这些事劳心了。”</
</
“恩。”</
</
冥追抓着我的手,似乎已经睡着。</
</
我坐起来抽出手,帮他盖好被子。起身走到墙角,抱起箱子正要往外走,忽听躺在床上的冥追低沉地说,“我在佛山见到路公子了。”</
</
我笑着说:“爱家的路公子啊,也去佛山扫墓吗?那还真是巧呢,冥追你早点休息吧,我这儿事情还多着呢。”说完,急匆匆走出他的房间,只留下冥追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懊丧不该提起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