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尔江阿在自己的书房里招待了米思翰,听到米思翰十来给他提醒的,不由十分慎重。
“老大人的意思是,三阿哥今日的举动,别有用意?”
米思翰用茶杯的盖子在杯口上慢慢摩挲,这是从一些文官那里学来的动作,老头子觉得用来装高深莫测很是不错。
“你也是久经官场的人了,能看不出他今日举动有异?”
雅尔江阿沉声道:“三阿哥素来城府深,今日却为了一个女子跟博哲大打出手,还在皇上面前言行无忌,跟平日的谨言慎行确实有很大不同。”
虽然博哲刻意忽略了很多细节,可雅尔江阿听米思翰一说,照样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别看他今儿好似对我那闺女一片情深似海的,我跟你说,白瞎,这小子心机深着呢。”
“怎么说?”
雅尔江阿隔着茶几把上半身给倾过去,米思翰也放下了杯盖。
“我跟你说,三阿哥今天演的这出,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进可攻退可守。他不是跟皇上求情么,想拆散了咱们两家的亲事,要了我那宝贝闺女儿去,那都是假象。”
“怎么个假象?”
“第一桩,皇上若是应了他,把我闺女指给他了,那他就是我们富察家的女婿。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凌波的哥哥们可就她这一个妹妹,三阿哥若是跟我们富察家结了亲,富察家不就是他身后一个有力的靠山?”
雅尔江阿点点头。
“第二桩,皇上如今最忌讳的是什么?结党营私,觊觎皇位。如今,几个阿哥们都韬光养晦,深居简出,深怕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被有心人安上结党营私的罪名,招来皇上的忌惮。三阿哥原来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他若是真的拆散了咱们两家的亲事,就是既得罪了你这位宗室,又得罪了我们富察家。明面上是他四面树敌,可这落在皇上眼里,不也就撇清了他结党营私的嫌疑?他若是真个觊觎大统,又岂会轻易得罪我们这些有分量的人物?”
雅尔江阿又点点头,很快又皱眉道:“可这话说回来,若是他没能拆散咱们的亲事,没能娶到你闺女凌波,又怎么说?”
米思翰用手指扣了扣桌面,道:“这就是他进可攻退可守的关键之处。”
“若是皇上驳了他的请求,他也只不过是没得到人罢了,撇清嫌疑的目的照样达成。”米思翰冷笑道,“他为达目的,不惜诋毁我女儿的名声,你我两家能不记他这个仇?”
雅尔江阿道:“这就是枉做小人了,富察家的格格,论人品、才貌、家世,谁不竖大拇指。我说亲家你放心,他说的话,那就是过眼的浮云,咱把那些个胡言乱语当个屁放了。”
米思翰这才笑道:“你叫我一声亲家,咱们就是自己人。”
雅尔江阿点头,连声称是。
“不过——”他把话题又转了回来,“三阿哥今日这番作为,别说是怎么个用心,得罪了咱们两家,值得么?”
米思翰眯起眼睛,说道:“眼下的情形,怕的不是你四面树敌,最怕的反而是你势力大人面广,越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便越是树大招风。”
雅尔江阿认同这话,两个老头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亲家,”雅尔江阿叫了一声,幽幽问道,“你说,这几位阿哥里头,究竟谁能得势?”
米思翰目光一凝,朝他双眼看去。
(每日两更,有益身心健康)
推荐好书:
[bookid=1971846,bookname=《重生总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