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烧了一夜的纸钱,细细碎碎的叨念声也响了一夜。早晨起来,云薇高高兴兴地跑来告诉他们:“我就说那猫头鹰是邪物!那些东西该怕人才是,昨夜那么多人在外面,它居然也来了!大师说了,那东西要清理干净,就是那棵树也最好砍了!”
秦云遥一笑:“那今夜便叫人去捉了它。”
“捉不到呢?”
“继续守,捉到为止!”
东月站在门口一脸僵色,把季凉若看着。季凉若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比她更忧心!
到了这个时候,季凉若必得和东月私下见一面。她若不急,不是告诉她自己叛变了?
吃过早饭,她便对秦云遥道:“我已好得差不多了,就搬回静月院去住了。云薇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秦云遥点头:“我也不放心。”然后吩咐东月,让她好生照看着,别忘了每天叫霍大夫去看病情。
回到静月院,丫鬟们还在整理昨夜烧过的纸钱,多的已扫干净,少的还处处不经意都见着。
薰儿见着季凉若回来,开心得不得了,连连问她想要吃什么。
东月道:“你烦不烦?王妃才好一点,又不是不用休息!”
“我没事。”季凉若道,“你去厨房端药吧,绿梢要照顾那位三姑娘,总让她端不好。”她说得酸酸的,还真像是在争风吃醋。
薰儿答应了,临走前不满地瞪了一眼东月。
东月闷闷地在房中走来走去,一会儿打开衣柜整理,一会儿拍拍本已平整的床单,一会儿又打开首饰盒
“你别瞎忙,看得我烦。”季凉若量她把首饰盒摸完就要发难,干脆先声夺人,“王爷这次怕相中你那只鹰了,你还不想想办法?”
东月窒了一下,缓缓走到她身边:“我还想问王妃要办法呢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总归了解他的吧?”
“他岂会不怀疑我?把我绑在身边也是就近监视,免得我背着他做坏事!另外,他如此做也是害我吧?我在他身边了,太后一定以为我能查出许多事来!谁知,他藏得深得很,还不如从前知道得多。这样一来,我在太后那里交代不过去,太后一定疑心我,我离死就不远了”
东月没说话。
季凉若叹口气:“我想,他一定怀疑我们用猫头鹰传信了,绝不会轻易放过的!”
东月道:“昨夜什么超度,分明就是故意的!我猜一定是五公主看了什么,告诉了他!婵娟也死得蹊跷,不就落个水吗?哪能就死了呢?肯定是他故意将人害死,好做昨晚的事!”
季凉若点头:“这倒是。听说婵娟此前得的是肠澼,这种病弄不好就会死人。但我看霍大夫医术不错,且之前据说已经治好了。”
事实是,刚刚缓解,就被玉容推到湖里,吸进不少浑水,不但胃肠受损,就连鼻腔和肺叶也受伤。再加上她莫名其妙被人害,病到难受,便觉得不如死了的好,免得活着受苦。她孤身一人,没有牵挂,一日拖过一日,了断了生念,也就药石无救了。
人在生死边缘时,只有自己想活才活得下去。若自己都想死了,完好无损的一个人也是禁不住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