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凉若携秦云薇进宫,二人都带了一份重礼。
宫门外停了不少香车绣幰,有些像已停了许久,有些只比她们早到片刻,后面还有新的马车驶来,而有些已准备离开
看这情形,所有王公大臣的夫人都应该来了,皇后只怕一早就在接见。她刚刚怀孕,正需要休息,被这么一闹,不是没个安身?
现在正是巴结奉承的好时候,贵妇们一下车就都往宫里挤,生怕落于人后。季凉若不去和她们挤,和秦云薇慢慢走,好几次让后面的人赶了先。
路上三五不时就会遇到离开的人,走到青鸾宫外,更是大批人从里面走出来,不少人都脸有郁色。
“嚣张什么呀!”有人咕哝道。
还未找到发声处,声音又消失了去。
季凉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她们先走。人群散得差不多,她才往里走,又遇到周袭月和展容走出来。展容已做妇人打扮,穿的是粉衣白裙,看起来十分妩媚。
“你们来晚了呢。”周袭月看到她们,笑着说。
“晚了?”季凉若不明所以。
“皇后娘娘休息了,不见客了。”她笑容不对称,一看就假。
展容说:“定饶公主在,她会代皇后接见的。”
“多谢。”季凉若说,“那我们先进去了。”
“王妃慢走、公主慢走。”展容恪守君臣之道,福身相送,弄得一直没注重过这些的周袭月也只得跟着照做。
季凉若和秦云薇走进青鸾宫,不见尹初信人影,只有宫女在收拾桌椅上的礼品。二人禀明来意,有宫女去通报了,一会儿后定饶公主出来接见。
尹初信和秦云光成亲近十年,这是第一次怀孕,她们母女大概是最开心的人。若再怀不上,让别人赶了先,这皇后之位怕迟早不保。
“是王妃和公主呀!快坐!”定饶公主满脸喜色,掩饰不住骄傲。
季凉若先见了一礼,才奉命坐下:“特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身体可好?”
“当然好!”定饶笑道,叫人上了茶,和她们聊了两句后突然道,“哎呀,我去看看皇后!她第一次怀孕,许多事都不懂。你们慢慢喝茶,我一会儿再出来!”
“我们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就不留了。”季凉若站起身,“烦请公主把礼物转交给皇后娘娘。”
定饶哈哈大笑:“放心,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们。”
季凉若和秦云薇道了谢,转身离开。
出了青鸾宫,宽阔的道路前方出现两柄巨大的雉扇。那是帝王出行时必备的仪仗,季凉若和秦云薇不用细看就知道是秦云光来了。
二人让到路边,等秦云光的步辇走近,就跪下地呼万岁。
步辇内,秦云光伸出手,在空气中向下一压,抬着步辇的太监就停下来,并将步辇放在地上。
秦云光双手叠在一起,右手转动着左手拇指上的扳指,轻声问:“是云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