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看着我!”他道,伸手蒙住她的眼。
外面传来家丁的声音:“姑爷,外面的人在催你了!”
他大声道:“叫他们等一下!我马上出去!”然后移开盖着展容双眼的手,看着她,“以后走路小心些。”
“天太黑而已”她捂住嘴咳了两声。
胭脂立即问:“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这么夜,真不该到处乱跑。”
“没事”她道,声音较之前已弱了些,“袭君,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他看着她认真的眼,突然有些不确定,她到底真的对自己改观了,还是在演戏。依依不舍地放开她,他有些犹豫地离去。
出了展家,侍卫才敢把事情告诉他。他带着人火速赶往城门。皇宫在帝都中心,他不确定那些人从哪方逃走。听说南门被炸了,他赶过去,却不见任何有人本逃过的迹象,就知中了计。
乌纯郡他们,从西边逃走了。西边城门,早已埋伏好人,守城的侍卫会在夜间换队。换了之后,他们将人杀了,埋好炸药。青衣没有进宫去,留在这里指挥。看时间差不多就先去炸了南门,再回到北门,已有部分人逃了过来。这时,他再炸掉门,大家陆续逃走,与埋伏在外面的人会合,然后直接奔向秦云煌的军营。
周袭君得知他们逃了,派了人去追,自己则赶往皇宫。宫里宫外,满地皆是尸体,血流成河
有将士、有逃犯、有叛徒
他忙了一整天,傍晚才出宫。回到家中,猛然想起展容,又马上去展家。
展家一派喜庆,九莲生了个儿子。
他急急走去展容房间,房里没人。
外面传来声音:“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吧。”
他转过身,看见胭脂扶着她进来。她一脸疲惫,看见他,身子一僵,转身就走。
“展容!”他追过去。
胭脂拦住他:“姑爷!你太不对了!小姐说了等你回来,一夜未合眼呢!你倒好,忘了小姐的话!哼,袭月小姐说你常去喝花酒,小姐听了,嘴上不说,我却知她心里有疙瘩的!”
“我没有!”他急道。和她定亲后,他虽然还去过那种地方,但真的只是喝酒!而且,成亲后他连喝酒也不去那些地方了。
“谁知道!”胭脂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后来,展容对他再也没有好脸色,又恢复最初的冷淡与敌视。他们分房而睡,他期盼昨夜那场欢爱能留下一个孩子,却没有。
他常常疑惑,这日的展容,是真的对他有心了,还是在演戏?是真的生气了,还是为了把戏演全套他再也不知道。
但若再来一次,他一定不走。
外面的世界与他何干?他的展容,难得对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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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凉若在早晨醒来,眼前的景物有些熟悉。熟悉到她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而自己还是当初的小宫女,私下里偷偷叫如姬一声“姨妈”
“凉若?”坐在床边的如姬抚着她的额,“你总算醒了!”
“太姬娘娘”
如姬一听,马上开始掉泪:“你叫什么太姬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