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出口是和城市的下水道联通在一起的，关上地下掩体的大门，接下来的一段路会直通路面的某个井盖。

两侧细长的道路再加上中间一条用来排污的小河，这就是下水道的原貌。

——嗯，“原貌”。

地处偏远的郊区，长久未有人清理的现在，两侧的墙壁上甚至纠缠出不少绿色的植物，林檎并不认识这些东西，除了战斗会应用到的课程，其他的一切她都是以及格的程度来学习的。

可能这两天下了场雨，斑驳的雨水印迹即便是在昏暗的地下也能看得清，托这点的福，原本属于下水道那污浊不堪的空气也变得好了不少。

林檎穿着能力高的校服，开始顺着梯子一阶一阶的往上爬。至于原来的衣服，被凛拿去洗了……

……嗯，强行。

“林檎，你的衣服有几天没有洗了？”

刚刚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凛却突然凑到她的身边，用鼻子仔细嗅了嗅，随后便浑身散发出一股属于严厉母亲对待邋遢小孩一般的气息。

“呃……”正在把压缩固态水和压缩饼干往包里灌的林檎手一抖，随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两天吧……还是三天来着？”

“三天，这几天你都在干嘛啊？！”以凛的生活习惯来看，这简直就是不能饶恕的事情。

“嗯……联络丛云，帮助佳儿治疗伤员，恢复魔力，治疗手臂，大概就是这些……”

“……”凛没有出声，而是一直在看着林檎，最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洗，没有替换的衣服的话，我去帮你和佳儿要一套。”

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檎确实挺不会照顾自己的。在学校的时候，因为有500円就能洗几大桶衣服的全自动公用洗衣机，宿舍的卫生还会有专门的钟点工进行打扫。

平时的话……有飞鸟在。

是的，看错，就是那个戴着眼镜的弱气孩子，他在坦然接受父母照顾的同时还会照顾林檎的生活起居。比如帮她收拾二丁目的那间小公寓，将林檎扔的到处都是的漫画书分类放好，将脏衣服抱去洗衣机，接着用吸尘器大扫除。

一度时间林檎甚至以为飞鸟是乔转打扮的女孩子。

………………

用力顶了顶有些锈迹的井盖，透过微微开启的小缝，首先涌进来，却是和地下防空洞那浑浊空气截然不同的，以另一种方式挑战下限的味道。

林檎没有理会这些，而是用眼睛朝着透光处看了看。

没有任何的异状，也没有发现可能会造成危险的魔物和龙种，迅速离开下水道的林檎，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了一小瓶白色的药剂。

有些魔物喜欢追踪人的生气，在野外的据点特别要注意，很有可能你的不慎，就会造成一个凄惨的结局。

不知道这种东西对龙种有没有用，但小心总是没有大错的，林檎先在井盖上喷涂了一层，然后又洒了些在身上。

最后，她往天空的某处望去，那里有个让龙种犹如喷泉般扩散的黑洞。

——已经不见了。

林檎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心头还是觉得有些压抑。

明晃晃的阳光照的人有些难受，如果不是必要的话，她也不会选在这个整天中最热的时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