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相拥着,沉默着,往门口走去。
风瞳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膨胀了开来,一根根尖锐地,要刺穿他。她的头都没有回一下,连一个眼角也不愿施舍吗?
再也忍受不了,他忽然开口。
“等一下。”
洛北顿了一下,冷冷回头,迎面却丢过来一个医药箱,他茫然地伸手接住。
“先不要回去,会被发现。”风瞳淡淡说着,并没有回头:“子弹要快点取出来,不然你的一条膀子以后就不能用了。”
洛北捧着医药箱,不知道说什么。
风瞳突然站起来,转身目光阴冷地瞪着他:“你要记住,这次保护她的人不是你。如果下次你还保护不了,就别怪我狠毒。”
“你也给我记着,下次再让我遇到你,我不会再犹豫。”洛北咬牙切齿地说着,脚步一转,拥着洛南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了。
风瞳怔了很久很久,长长吐了一口气。他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发觉不止是自己,仿佛整个世界都空了,他像一个小黑点,自己都觉碍事。
喉咙里酸而且痛,他不明白为了什么。
突然有些烦躁,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到胸口发闷发疼,他却总觉得不够,一直不够。
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他陷入一种茫然的情绪里,好象一个迷路的小孩。
猛地想起了什么,茶几上是他的笔记本电脑,他把一个存储器连接到电脑,然后关了所有的灯,用放映灯将关于她的监控记录打在白色的墙壁上。
她睡觉的姿势、梦里的呓语,还有,从他“催眠”的梦里惊醒时的惊骇的神容
他沉溺在那片漠然的死水里,出不来。
催眠,只是一个幌子。其实,他只是通过随身携带的一种高科技电子优,将对方的脑电波记录下来,然后,通过电脑分析频率,进行干扰而已。
这是他的秘密
即使喝干了一瓶白兰地,他都不明白自己心头来回游荡的是什么语句,好象已经失去了一切判断力。
原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真心将一个人抱在怀里,是怎么样的感觉。
他丢下酒瓶,往沙发上一仰,陷入醉酒的半迷茫状态。
电脑里突然发出了嘟的一声,原本一团烂泥的风瞳倏地坐了起来,疲倦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