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鸢无力地伸出手，想再摸摸沫鲛，可是举至半空，却是轻缓地滑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沫鲛轻轻地将流鸢平放在地上，缓缓地站起身子，莲步轻移，缓缓地向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去，身后是一大片红色的莲花，上下翻飞，极美。

沫鲛的步伐轻缓，一步步走过来时，白色的人影已经将下唇咬破，口间一片腥甜，看着沫鲛越走越近，瞳孔紧缩，生出一股子惶恐来。

她停住了，脸上两道血痕分外赫人。

“你满意了？”

“沫儿，你听我说，我......”白色的身影慌乱地去拉眼前人的袖子，却被一把甩开，“你不配碰我！”

“啪。”

一声脆响，白衣男子的脸上便现出一个红红的手印。

“我堂堂神界，因你的一己私欲而毁于一旦，你可满意？”沫鲛问得很轻，用力打过的手心还隐隐作痛，诚然，这是装出来的平静，脸上又是两道血泪。

白色身影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颓然地向后一退，“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你能让这一百多上神重新站起来？一句对不起你能还我这九重天？”

沫鲛说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血泪汹涌，眼前已是一片猩红。没了啊，她生活了千年的家，就只剩下这一团废墟了啊。

沫鲛也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猛的升至半空，悲悯地闭上了眼。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白色身影真是慌了，半空中那个紫发飘扬，红衣猎猎作响，在朵朵红莲中静静站立的身影，此刻看起来，是那样的决然，冷寂。

“生生世世，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沫鲛说完，睁开眼，只是留恋地环视着九重天，终于决然地说，“我沫鲛有负神界，今日以我之心，以神之力，七魄散尽，剔除神格，自毁血肉。永生永世不入轮回，不得重生。”

说完，红衣迎风而涨，紫发乱飞，一阵耀眼的红光包裹着周身。

“不要！”白衣身影动了，极速地飞掠而上，想要制止沫鲛的动作。

终究是来不及了。

迎面扑来的，只有随风而散的血幕，和夹杂着浓浓血腥味的合欢花香。

“沫儿！”

一声悲戚的呼喊，响彻九重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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