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如棋命贱如蚁,从前如何风光都是往日,现今朝堂变换便也只能落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父亲安详地闭上了双眼,一抬眼所见之处尽是杀戮,人命有如草芥。宋非仁也是倒在了他的面前,冰冷的长剑穿透他的身体,宋非仁睁大了眼睛指着他:“为何不救我,为何不救我?”
很多人倒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脑子里炸开了锅,这种时候他只能束手无策站在一旁目睹血淋淋的惨状。甚至连长剑刺向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躲,辛亏司姬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
“司姬,我们家的人都死光了。”宋相君面无表情地看着司姬,江花釉跪在地上哭到快要晕厥。
司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珍重地说道:“代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我一个人怎么能代替这么多人活,每个人有每个人生活的姿态,我怎么代替?况且,你看看这么多人要取我的性命,就连活着都是很艰难。”
宋相君有气无力地说着,目光落在地上一把血淋淋的长剑上,他木讷地捡起长剑对着一具蒙面的尸体狠狠刺了数刀,鲜血溅在他的脸上衬得他苍白的面孔格外狰狞。
司姬摇了摇头,又走向江花釉晃了晃她的肩膀:“北和的天下,已经乱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任人宰割。江姑娘,哪怕你很难过,可是你要知道你死去的亲人都化作天上的星星,别让他们失望,节哀。”
江花釉闭上双眼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仰起头痛苦地叫着:“为什么啊,没什么啊,为什么就剩下我了……”
明明昨夜母亲还在为自己梳妆告诉自己如何作人媳妇之礼,父亲也拉着自己的手叮咛百般,怎么一瞬间就都没了……一想到这,江花釉就觉得呼吸都要窒息。
此地不宜久留,司姬皱紧眉头心想当该让他们快些离开才是,毕竟所有的希望都是从活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