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笑,裴煦神色温然闲淡,只应了一声。 便是笑着道:“原是我地不对。倒是令老人家久等,实是对不住。 ”
戚言闻言倒也不甚在意。 以他的眼力,自是看得出来,裴煦不甚能耐得住寒露天气,身上虽是穿着极厚重了,仍是时不时地紧了紧身上的衣衫,面色更是微微发白。
看得如此,便是戚言对昨日被拒之门外有一丝的不满,也是皆尽化为灰飞,心中却是暗暗地叹息:这裴煦虽是极重心思,又是夏国重臣,但于自己戚家怎么也是有大恩的,自己确是得略略向老祖宗进言一二才是。
心中这般想着,戚言的言辞举止便是越发得恭谨,看在裴煦眼中,倒是略微生出几分深思。
两人心思不同,面上口中却俱是一片和煦,说谈之中,不多时便是到了前次便已是走了一趟的院落之中。
才踏入园中,那老者却是扶着拐杖,由一个中年男子搀扶着出来相迎了。 裴煦见着如此,忙忙推辞,口中直道不可不敢等话,只与这老人说谈着入了屋内。
一番寒暄之后,裴煦自缓缓端了一盏茶细细地啜饮一口,便是含笑着打量着那老人。 这老人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穿着一身玄黑织金团花龙凤龟子纹锦冬袍,极尽富贵之相,与前次所见全然不同。
当下里微微一笑,裴煦便是放下手中地茶盏,只温声道:“看老人家今日的形容,却是大好了。 不知内里却是觉得如何?”
那老人听得裴煦如此一说,嘴上便是露出一分笑意,只笑吟吟着道:“这些时日来,日日觉得身子轻快了许多,神清气爽的。 便是那早已不能活动的****,竟也是越发得好了。 只是身上虽是尽好了,但右手上的脓疮却是不见得好转,因此却是想请先生前来诊治一番。 ”
“原是如此。 ”裴煦听闻如此,便是低首略加思虑了一番,才是含笑道:“这倒也不甚妨事,请让某再行探探脉再言罢。 ”
听裴煦如此说来,那老人边上的中年人忙取来一个半旧的弹墨素绫小枕垫在下面,边上的戚言便是恰是在边上放上一只杌子。 裴煦起身微微斜着坐下,慢慢探手搭在那老者地手腕之处,闭目探查良久,才是放下手,只起身回坐在边上,沉吟着道:“这却也无妨,只是腐蚀过甚罢了,再吃得四贴药之后,便是无事的。 不过……”
听得裴煦话语中略带几分迟疑,那老者忙是道:“若是有甚不好之处,且请明言,切勿担忧。 ”
淡淡勾起一丝笑意,裴煦只温言笑道:“这却非是病症的问题,只若是老人家信得过在下,在下可行针灸之术,将余毒拔除,这般便是不吃那药,不出三两日便是可痊愈了。 ”
老人闻言一愣,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开来,只缓缓道:“那针灸之术,可是在祁家夜宴上使得奇术?”
“奇术却是不敢当。 ”裴煦一笑,神色温然,道:“不过针灸之术确是在夜宴上用了一次。 ”
听得裴煦的话,老人当下便是露出笑意来,只连连道:“使得,使得。 若是能用这等奇术拔尽余毒,老身感激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