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矮柜轻轻闭合。 裴煦自将这匣子开启,取出里面一叠细纹青竹纸,方是回转身来,自斜斜依靠在长塌上,低首思虑。
这细纹青竹纸上,记载地不是别个,却是那江南一地,极是重要之人的详略信息,一应俱是这些年来细细推敲斟酌而出的。
裴煦略加思虑,只从中取出三四个人物,极是细致地将所有的信息俱是又看了个通透,才是轻轻啜饮了一口清茶,自去思虑不说。
经过夜宴那次与秦澜细细地说谈,裴煦对这女子说不得也是探得几分深浅,一应的性格倾向更是清楚了五分。 因着如此,对着那详细的资料,裴煦却是能稍稍探出这女子的行事取向了。
由着如此,裴煦踌躇半日,却是渐渐地勾勒出一个粗略地计划来。 当下里,裴煦又是细细地将那资料抽丝剥茧一般,慢慢地寻出脉络,只一发得将整个的计划添加的繁杂细致。
这般细细地做定,又是思虑半日,添上许多的应对策略,裴煦凝神思虑了半晌,才是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这却不是为了别个,只是为着那信息仍是太过粗略,倒是不好将这计划设置地简略下来。
大凡的计划,总是简单易行方是能经得起世事变动,只将大略把住,便是细枝末节上略略错上几分,也是无甚大碍的。 其余的应变等事,却也是这般方是。
只有那信息太过粗略,一应的事务俱是不能确定,方是使得那计划太过繁杂,倒是失去了一击毙命地机会。
裴煦素来对此极擅处置,怎生不晓得其中的关要。 细细地思虑一番,他便也是不想着今日便是将这事计划定下,只将那青竹纸收拢于匣子之中,再将那匣子收罗完毕,便是起身往那外头唤来一个侍女。
外头的侍女自然是常候着的,听得裴煦这一声唤,当下便是忙忙上来,低首笑着道:“大人,唤我却是何事?可是那茶凉了?”
裴煦淡淡一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只温声道:“你去外头那里唤个小厮,请云护卫来。 ”
那侍女微微一愣,心下不知怎麽的,竟是微微有些怅然,半日里却也是无法,只低首极是恭谨的应了下来,自去外间唤了小厮来,低低地吩咐了一通,再与裴煦禀报一句,便是在外头低首候着了。
那小厮却是极伶俐地,当下里不说别个,只不过半盏茶有余的时间里,那侍女便是听到外头极轻的询问声。
侍女听得是那云侍卫来了,忙是掀开帘帐,笑着请他进来,回身便是将那帘帐密密地遮好,又是将那大门闭合上。
如此作罢,那云侍卫早已是举步行至那内室了,侍女当下淡淡地叹息了一句,便是在回身往那居处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