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终于是半途而废(1 / 2)

迷墙 新野晴 2078 字 27天前

在车里,霍景和咏恩一直沉默着,看着自己的手指或窗外的风景。窗外也是无风景的,只有刷刷而过的街道模糊的黑色剪影。看见的只是自己的僵硬的表情、一团糟的心事。

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回到卧室时,霍景把睡衣递给她,问:“病了几天了?”

“两三天吧,只是有点发烧,没什么的。”

看她从包里拿退烧的药片,他默契地递了杯水过去:“告诉我,住在单身公寓里和家里区别有多大?”

咏恩知道这句话势必会引起争端,可脑袋不愿拐弯,干脆回答:“很大。公寓里空气通畅得多,对感冒有好处。”

“那又跟着我回来,委屈你了。”

咏恩把两粒药扔进嘴里。霍景站在那里看着她吞药,脸色始终阴沉着。

安静了许久。

他慢慢地握住她的手:“我不知道应该和你离婚还是把你锁起来——”

他的眸光里的阴鸷寒冷让她疑心这手下一秒便会移至脖子。她说:“我看你应该杀了我,背叛你的人不可饶恕。”

果然,霍景的手开始动,慢慢移至她的肩、脖子、脸颊,手指慢慢地描绘她的五官……咏恩索性闭上眼睛,感受他无声的抑住已久的愤怒。他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期望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以为你至少会求我原谅。果然,你什么都不在乎。”

咏恩很消沉地抬头解释了一句:“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他人已步入浴室。话题还是没能继续下去,或者解释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想再说什么了。

咏恩在家里待了几天后,老李又打来电话叫她赶紧回去。那批陶艺完成后,刚好赶好温哥华的工艺美术展览会。美协会长来看了陶艺术觉得很有新意,特意发了邀请涵请陶艺坊的人来参加展后的交流会,主要是让老李要在会上做一次作品的演说,还会有视觉媒体杂志会做相关的采访。老李认为这是一次难得对外宣传的机会,便已经开始准备了许多的作品资料和论文。去温市自然想带上爱徒咏恩一起去,时间也只一个月左右。

咏恩对老李说:“我考虑看看。”

她跟霍景一说,霍景倒很爽快地说:“你去。”在此之前,他们已三天没有说过话。

咏恩说:“我们——”

霍景说:“我们——”他顿了顿:“离婚。”

那样简单,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字眼。他说的不是气话,语气平平静静,也是酝酿了好些天了。他说:“我留不住你。你的心早飞出去了,一直觉得自己在坐牢,我想——不如让你自由。”

真的是到尽头了,婚姻的支架早已摇摇欲坠,摧枯拉朽只需一指头戳下去。那一晚,咏恩与程城的出轨、对待误会的冷淡便是这摧枯拉朽的最后一指力量。崩塌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只呛得人一鼻子的灰尘,只想从这漫天灰尘中走出去。

咏恩呆住,完全不敢相信:“为什么?”

霍景觉得可笑。她一直想离婚,原因大家当然都知道。由他来主动地要解决这件事——这离婚的理由又要从他嘴里愚蠢地说一遍。

前面已演习的太多了,关于离开的、分居的、离婚的话题讲了那多次,再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震惊,痛彻心扉页的事也已经适应和麻木了。那么久以来,总是争吵、解释、强硬挽回、勉强合好再到争吵……仿佛是无尽头似的,令人疲惫不堪。

程城那天跟他说:“她那样不开心,像个木偶一样,你难道看不出来!——如果你真爱一个人,就应该尊重她的意愿。”

他想了许久,在锁她一辈子和离婚之间很艰难地做了这个选择。很讽刺!他那样爱她,要留住她在身边,这种眷念却被认为是一种枷锁。她现在已是在曲线逃跑——今天是要加班,明天是要去国外参展,心早就不在这里了。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嘴里又耐不住时不时对他丢出一两句冰椎子似的真心话,他看到她心里面有无穷尽的不满,消极,就像一个被他关押住的幽怨犯人。

不如各自解脱。

婚姻的晴天和阳光已不会再来了。

那个欠揍的家伙说的:“如果真的爱她,就放她自由!”那天,霍景有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直逼到墙上,郑重地警告他:不要再靠近咏恩!可程城还是不知死活地说教他:“是人都看得出来她过得很痛苦。只有你看不见,或者你视而不见!你就继续由着自己的意志,关她一辈子!她也会恨你一辈子!”

说完“离婚”这两个字,他就觉得累了,像是费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和脑细胞,又像是身上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了一样麻木。所以他转身就走,也知道用不着问她:你觉得意外吗?离婚,你同意吗?……之类的废话,她铁定是同意的,毕竟盼了那么久。

他走得太急了,没几步,膝盖就砰地一声把墙边的一圆柱玻璃热带植物盆栽给撞倒了。奇怪的是,一丁点痛的感觉都没有。他绕开碎片和一地的水,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而后,他消失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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