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秦失其鹿(2 / 2)

楚歌 连烟 1667 字 26天前

狱卒们都有些惊异,却没说什么。

刀刃刺入皮肉,并没有什么声响,却令人心惊,血顺着脸颊留下来,滴落到地上,很快聚成一小滩。行刑的狱卒不满这个犯人的悄无声息,他故意将伤口刺得很深,可这汉子将嘴唇咬烂也不肯呼痛。

涂墨的时候,墨汁里兑入了盐水,英布差点将牙咬碎。

刑罚结束了,英布呲了呲嘴,摸摸脸皮,心道,也不过如此。

狱卒们一把将英布推开,喝道:“站到一边去等着!”对还呆在牢房里不愿出来的犯人一阵好打。

一时间,牢房里哀嚎不绝。

既已定罪,英布连同九百多名犯人被押送至骊山服劳役。每日采石伐木,三餐俱是馊饭,稍有懈怠便被监工鞭挞。

刑徒们叫苦不迭,唯独英布似乎自得其乐,与徒长豪桀结交,有人看不惯他的做派,便耻笑英布的黥面。

他不以为意道:“以前有人给我看过相,当刑而王。”

其他人听后反而更加的嘲笑他,区区一介罪人,也敢称王。

英布也不解释,竖子不足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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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县丰邑(今江苏丰县)。

“你这个逆子!无赖!快给我滚出去!”刘湍指着三儿子刘邦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邦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慢腾腾的走出家门。

他今年三十岁,旁的男子在这个岁数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他却还是一事无成,既不能潜心读书做学问,也不肯下地从事生产劳作。他上面有两位兄长,老实本分,很会经营,刘家虽算不上富足,但也绝不会挨饿受冻。

刘邦此时很迷茫,他找不到出路。

经史子集的学问艰涩难懂,只要一看到那些写满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厚厚竹简,他就昏昏欲睡,然而他又不甘心从此成为一个平庸的农夫,在田地里磨光自己的意志,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些东西蓬勃欲发,却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于是他成为众人眼里我行我素的混混无赖。

经过水田时,弯腰劳作的人们纷纷看着他,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刘邦故作不知,泰然自若的走过去。

刘湍不待见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整日不务正业游荡厮混,更因为他实则并非刘湍的亲生子。

这事刘邦亦是从旁人口中语焉不详的传言中得知的——他的母亲刘媪与人私通才生下他。证据便是他的相貌,浓眉大眼,天庭饱满,与刘家人畏畏缩缩的形容毫不类似。

走到官衙门口,功曹萧何正抱着一盒用绢包裹的贺礼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刘邦随口问道。

萧何道:“县令要招待贵客,托我前去主事。”

“什么贵客?”刘邦来了兴趣。

萧何无奈道:“是一位姓吕的先生。刘季(刘邦字季),你又要去闹事么?县令会宰了你的。”

刘邦哼了一声:“虽然让我做这甚么亭长,我却知道他们本就看我不起。你先去吧,我自有主张,不会连累你的。”

萧何只得先行离去。

刘邦一向厌恶那些在县里作威作福横征暴敛的官吏们,这次打定主意要在这场宴会上大闹一场。

他来到县令的府门外,刚要进去却被拦住了,门吏斜着眼看他:“萧大人说了,礼钱不满一千不得入堂。”

刘邦随手写了张单子,上书“贺钱一万”递了进去。

吕先生拿到礼单大惊,亲自出来迎接送上丰厚贺仪的贵宾,他看到一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先赞叹一声,入席后,吕先生力主刘邦坐上席,萧何见在座诸公面色不愉,于是劝道:“先生不必如此,刘季此人常说大话,少成事。”

萧何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明贬暗褒,吕先生果然听得懂这潜台词,十分欢喜。

刘邦哪里管得了这其中的暗潮汹涌,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极尽讽刺之能事,将在座的沛县官吏得罪了个遍。

吕先生却暗自下定决心,要将女儿嫁给这位英伟不凡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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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在此刻悄然转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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