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连夜奔逃(1 / 2)

楚歌 连烟 1647 字 26天前

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历史现状已经惨不忍睹到如此境地——抱着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楚歌淡定了。

但是,项梁与司马欣出发至栎阳已一月有余,只在第四天时驿站派人送来一份项梁的亲笔帛书报了平安,其后便如泥牛入海再无消息,一时间流言猜疑不断,项府中人心渐渐不稳。项庄一天要往驿站跑上十多遍,府中甚至有少数机警的门客已经请辞离去,这诡谲的气氛又使得楚歌心神不定起来。

如果说项羽的莫名死亡表示历史改变,那么基于这段历史而存在的他也应该随着这段历史的消亡而湮灭才对,但是,他依旧存在!

也许,历史根本没有改变,它可能在躲在某个角落默默地等待契机。史书上面的记载流传到数千年后,大部分的内容经过代代史官们的编纂或许已经面目全非,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对史料进行去伪存真这种高级的专业的技术活,对于某个废柴来说那就是天边的浮云。

所以他一边相信着项伯还要与张良来一次命运的邂逅项梁还要带着江东八千子弟搞反动武装起义不会就这么挂了一边迷茫着这都推后了七年已经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真的不会有事么混蛋!

然而负责项府各项事务的张子房此时面上却看不出一星半点的异样,心里却早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项梁临行时曾说过若一月未回,便可解散项府以保全众人。他便悄悄使人散布出一些流言,府中豢养的门客果然陆续请辞;项家拥有的田产则分批变卖,折合成金银财物存放在一安全位置以备不时之需;府中所收藏的兵器、马匹、珠宝玉璧等贵重物皆托付给忠心的家将们带走……诸多动作都是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暗地里完成,项庄、楚歌等人毫无所觉,虽然抱怨项府似乎越来越冷清,但也只当是人走茶凉缘故。

是夜,楚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何总觉心中烦躁不安,背诵数遍内功心法催眠也无用,终于忍受不了从床上一跃而起,准备擦火石点灯时,忽斜刺里竟伸来一只手按住他的动作。

楚歌的心脏都被吓得快蹦出来,差点尖叫出声。

“公子,是我。”悦耳温顺的声音适时响起,立刻安抚了炸毛的楚宅男。

楚歌擦亮火石点燃了灯,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道:“你吓到我了,无名……”心里却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怪异。

无名低声道:“公子,快点离开这里。”

楚歌被这天外一句弄得云里雾里,于是那点怪异也被抛诸脑后,只疑惑道:“离开?”

无名沉声道:“项家今晚有难,若不趁此时走脱,恐怕会遭到牵连。”

楚歌骇异笑道:“怎会如此……”

话突然顿住了,因为楚歌想到了司马迁在《项羽本纪》中曾一笔带过的事件——“项梁杀人,与籍(项羽)避仇于吴中”。即是说,项家叔侄不仅仅是在逃避官兵的追捕,更是逃避仇家的追杀。

思及此处,楚歌立时心惊肉跳起来:“不好!我要去告诉项庄!”说着就要急火火的往外冲。

无名忙拦住他道:“不必,庄少爷已经知晓,还请公子赶快收拾些细软,好去前厅与他们会合。”

“哈?”

无名微笑道:“正是庄少爷着我来唤公子。”

楚歌松了口气,忍不住小小的抱怨道:“早说嘛。”害他一惊一乍的。

其实也没甚好收拾,两套换洗衣物,一套自己的一套无名的,还有这小半年来积蓄的钱财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青铜小物件,都用一块麻布卷成包袱,拎了拎,还挺沉的,楚歌初步估计得有五斤重,而无名正用布条将巨阙剑一圈圈的包裹上然后系在腰间,见楚歌的包袱打好便顺手接过背在肩上。

忠犬,楚歌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词。

一路上,不少仆从抱着柴薪干草油脂等物在府中各处放置。

楚歌疑惑着来到前厅,见项庄与张子房正在核对府中的仆从名单,分派遣散费用,楚歌顿时生出错觉,这座繁华的府邸似乎在这一瞬间凋敝成空。

项庄看到楚歌,忙走了过来,到底还是少年人,无论怎样强装镇定,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不少惊惶和脆弱:“楚大哥……”

楚歌感同身受的拍拍少年的肩膀:“别难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话所透出道理着实浅显新奇,项庄反复将这句念了两遍,这才展颜道:“大哥说的没错。只要我们还活着,将来定会重建项府,恢复项家往日荣光!”

楚歌见他重振士气,便放下心来,转头看了看张子房那边的情形,于是问道:“现今是什么状况?”

项庄将楚歌拉到一边角落低声道:“大哥还记得那个姓姒的人么?”

楚歌点点头,那是个典型的恶少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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