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因祸得福(2 / 2)

楚歌 连烟 1894 字 26天前

看得楚歌暗笑不已,项庄终于不耐,一把扯下那孩童扔与楚歌,楚歌慌忙接住,不禁道:“你也轻点,这还是个小孩子!”

那孩子竟也不管不顾,一头扎到楚歌怀里,抽抽噎噎的,小身体又瘦弱,摸着似乎只剩下一把骨头,楚歌登时心肠就软了。

项庄蹙眉道:“那马车怎的还没人出手管上一管,若是再撞了人如何是好,我去去就来。”

说着也不等楚歌出声,施展起身法便不见人影了。

范增笑道:“庄公子倒是爽直之人。”

楚歌心里有些没底,怕他惹出什么事来,只苦笑一下,不予置评。

又将那小孩放在腿上端端正正的坐好,小孩早住了哭声,正用那脏兮兮的小手抹眼睛,楚歌忙拉住他,可巧手上也没布巾帕子之类的,只好拿了袖子替他擦脸。

范增看在眼里,笑道:“公子不嫌这孩童形容卑污么?”

楚歌笑道:“贫苦人家的孩子可不都是这样?我原本亦是把仪表相貌看得重,待慢慢长了见识,方才知晓一个道理: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范增闻言,眼睛一亮,却笑道:“公子这番见解倒新鲜,可否解说一二?”

楚歌醒悟过来,心知又不小心将那后世言语拿出来卖弄了,只得笑道:“譬如聂政,市井屠夫而已,仗剑独行,刺杀韩相侠累于阶上,又譬如朱亥,亦是屠狗出身,窃符救赵之时何等英武,宁愿于秦国大殿之上自扼其喉而死,亦不肯侍二主,其实细细探查,严仲子不过赠金助聂政葬母,信陵君只待朱亥为食客之礼,却得两位倾心以报。再看那苏秦,虽身佩六国相印,却‘妻不下织,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 先仕于燕,又离燕至齐,反复无常,不过是阴谋离间之辈。”

忽觉得此话说得太过武断,且小家子气,忙收了话,腼腆笑道:“不过是些浅薄无知之谈,叫先生见笑了。”

范增点头笑道:“公子不必谦虚,于在下看来,公子不拘于世俗成见,将来必有一番作为。”

楚歌失笑道:“我如今文不成武不就,先生太高看我了。”

范增抚掌笑道:“实和你说吧,子房先生此番所为,乃是叫我试探于你兄弟二人。我自负才学,本意不肯,如今我动了心思,免不了问你一句,可愿从我学那王道将心之术?”

楚歌一愣:“王道将心之术?”

范增道:“以德服人,是为王道。一人为天,大权在握,审时度势,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心宽可容天下,胸广足纳百川。”

楚歌听得头两句,倒还没什么,听得他说“一人为天,大权在握”之语,不觉呆了,此时的范增并不是史书上一片薄薄纸页上的寥寥数语,他在这嚷嚷闹市坦言抱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那便是,争逐天下!

口胡啊,这算什么!若是换作初时,楚歌必会一口答应,那时的他还恍如梦中,将这穿越看作一场争霸游戏,倘若得到范增这争霸中重量级人物的好感,简直是求之不得,然而现在却不能够了。他在这时代生活越久,就越有真实之感,也越加惶恐,不知是何契机让他到了这时代,他万分想回去,回到平和美好的二十一世纪,但他却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只能暗自忍耐。楚歌心知若非靠那无敌的狗屎运,他此刻想必早已饿死或者冻死在街头,这一路逃亡所见所闻,又让他深深体悟到,即使这繁华遮掩下,也依然挡不住乱世将至的征兆,他所知晓的历史更是告知他,与乱世一同到来的,是天命权力!那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他梦想过不止一次,自己如同小说中的男猪脚一样,做下一番王霸事业,可他也知道,没有金刚器,甭揽瓷器活,以免玩掉自己的小命。

见楚歌沉默不语,范增心中失望,这项籍难得人品才能不错,究竟没有雄心,本想放弃,却又惋惜他的人才,暗道日后必要好好教导,唤起他胸中志向为首要。面上却不露分毫,忙用其他话岔开。

楚歌这才勉强振奋精神,说笑几句,又低头看向怀中那男童,见他擦净了脸,虽颜色蜡黄,皮肤粗糙,还有少许冻伤,但眉眼竟是极为精致,尤其一双眼睛,眼珠乌黑,透着一股灵活劲儿,不觉心中一动,笑问道:“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童本是眼也不瞬的望着楚歌,忽见他望过来,忙垂下头,耳朵却是红了,嘴里嗫嚅道:“我,我没,没有名字。别人都唤我作孺儿。”

孺儿是幼童的意思,古时人都这样称呼不知名的孩童。

楚歌道:“那你可有家人?”

那孩童摇摇头。

楚歌咦了一声,道:“你是孤儿?谁将你养大的?”

那男童眼眶一红,小声道:“是爷爷,但我好久没看到他了,旁人说他死了。”他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楚歌衣角:“恩人,你叫什么?”

救他的本是项庄,只是他被项庄一脸凶气给吓到,又见楚歌温柔可亲,也不嫌他浑身脏污,心里便只认楚歌做了恩人。

楚歌笑道:“我姓项名籍。”

那孩童将“项籍”二字低声念叨几遍,忽抬头道:“恩人,我便姓籍吧。”

楚歌怔了一怔,姓籍?

籍孺?

哈?不是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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