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侄被送回寺中时,竟非全尸”
“死不能全尸?”清虚子皱眉道,“难道他的人头竟已被凶手割了去?”
“何止头颅被割下,就连就连”法罗大师又摇摇头,长叹道,“一个好端端的人,竟落得如此下场,就连天罗方丈这等得道高僧也禁不住气愤填膺,怒叱凶手手段残忍,丧尽天良。”
“那是什么样的杀人手段?”清虚子双眉一挑,面露怒色。
“尸体断为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分开,伤口平整如镜,想必凶手是个使刀的高手,这一刀下去,既快且稳,只一刀就斩断了柳师侄的腰。”
“一刀两断!”清虚子忍不住失口惊呼。
法罗大师眉头一跳,脸色庄重地点头道:“正是一刀两断,绝对不必再用第二刀。”
“凶手果然狠毒。”清虚子长出一口气,摇头苦笑道。
“凶手的刀法又何尝不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好刀法?纵然是昔年的‘游龙大侠’叶漫天复活,只怕也只能望洋兴叹,自愧不如,柳师侄临死之际,一定没有经受太大的痛苦。”
“凶手是否已经找到?”
“天罗大师曾经将武林名大门派的刀法都一一作了比较,结果一无所得。”法罗苦笑道,“他发誓,据他所知悉的刀法名家中,绝没有人可以一刀就斩断柳师侄的腰。”
清虚子微一沉吟,低声道:“贫道倒想起了一个人,大师是否听说过?”
“什么人?”
“‘一刀两断’任我杀。”清虚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据说此人是个职业杀手,使得一手快刀,他的刀究竟有多快,却连死人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他杀人的手法正是将人的腰一刀两断。”
“柳师侄遇害之时,这人声名尚未鹊起,当他把江湖闹得乱纷纷的时候,却也从未怀疑过他,只因这人虽是杀手,最近却已成为了继韩大少之后的又一个传奇式的英雄人物。”
“此人在短短半年间,就做出了几件轰动江湖的大事,‘索命刀’、‘玉面魔鬼’龙少云、‘狂人魔女’之子川岛二郎这三人,全都被他斩杀于刀下,尤其与‘天残地缺’一战,更被人们奉若神明。就连当代大侠‘天山一剑’米珏和‘神捕’龙七先生这两人,对他也是敬佩之极,视为一生知己。”清虚子轻叹一声,摇摇头道,“只可惜无论此人是何等的英雄,毕竟也只是个杀手,一个杀人工具,活着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钱。”
法罗大师呆了呆,也低声叹道:“道兄的猜测不无道理,实不相瞒,初步怀疑,凶手正是任我杀?”
“哦?”清虚子眉头一拧,“大师的意思是”
“本来此事毫无头绪,但就在一个月前,天罗方丈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所言,大意是凶手就是任我杀。”法罗大师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天罗方丈见这信来得蹊跷,并未太过于在意,只是吩咐门人在江湖上走动之时,明查暗访,却始终找不到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匿名信所言非虚,只因任我杀早已失踪多时了。可是在三天之前,又有人传来匿名信,说是只要到了金陵的天涯海阁,找到此间的主人,一个叫欧阳情的女施主,就知分晓。仅凭一封来历不明的片面之词,本不能证明什么,但送信之人一而再的透露,天罗方丈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才命贫僧下山前来,查访真相。”
“大师只身而来么?”
“那倒不是,贫僧久未涉足江湖,对于欧阳情是一无所知,所以又用飞鸽传书邀请左丘大侠,借他侠名主持公道。”
“左丘大侠?”清虚子动容道,“是不是那位有‘急公好义’之称,专喜打抱不平的左丘权左丘大侠?”
“正是!左丘大侠在江湖上辈份极高,德高望重,有他出面,行事就方便得多了。”
清虚子抬目向四下里看了看,问道:“他人呢?”
“左丘大侠因事耽搁,不过此刻也该抵达金陵了。”
清虚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