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石也没想到,不由想逗她,却听到秦小鱼的大叫声:“苏磬你说什么?你要加班?”他皱了皱眉,这个秦小鱼!
给秦小鱼这么一叫,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了,苏磬今天要加班。秦小鱼睁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叫得有点大声,捂着嘴巴坐下来,一脸歉意的看着苏磬。
苏磬却泰然自若,像是对她解释,又像是对电话里的人说:“今天上午不是缺了班?该做的得补上。”
秦小鱼憋着嘴巴点点头。程石沉吟了一下说:“嗯,也好,那我们晚上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秦小鱼神秘兮兮的凑上来,压低了声音:“程老大呀?”
苏磬把她按回到座位上去:“做事!”
办公室里的嘈杂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敲打键盘和翻阅纸张的声音。七点出头的时候,赵秘书跑下来,朝他们部里张望了几眼,对坐在门口的同事说:“今天剩的人不少嘛,看来老总今天要破财了。”
那同事笑着问:“怎么了?”
赵秘书走进来,对大家说:“好事。大家都先别走,也别叫外卖了,今天程总请吃晚饭,七点半楼下准时集合。”
办公室里顿时像是炸开了锅,突然间一扫颓废,个个斗志高昂。赵秘书一走,秦小鱼又凑过来“嘿嘿嘿”一阵乱笑:“苏小姐,这都是托你的福吧?”
苏磬被她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笑道:“谁的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的吃是不是?有的吃你不是最开心?”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的继续工作。
秦小鱼跳起来,从键盘上方一把抓过苏磬的胳膊:“好了好了嘛,别做了,你看你家程老大都一声令下了,该吃饭去咯,你看看那群人,都乐开花了。”
苏磬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说:“吃饭归吃饭,工作还是要做,等我把这点做完,这不是还没到七点半嘛?”
七点半,程石准时出现在他们部门门口,他往里粗粗的扫了一眼,只有苏磬还坐在那里噼里啪啦的打字,其他人都欢声笑语,整装待发了。秦小鱼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程石,她扯了扯苏磬努着嘴示意,苏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程石正立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她,身边还站着陆迪非和叶心蕊。
她收回视线,关了电脑,整理好桌子,对小鱼说:“走吧。”
到了饭店,正好二十个人,坐了满满两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把苏磬和秦小鱼安排到程石那一桌。苏磬却毫无意识,看也不看,随便找了空位就坐下了。
“你坐这儿干嘛?”直到听见陆迪非低声问她,她才抬头,秦小鱼坐在她右手边,左手边是陆迪非,再过去是部门的一个同事,然后才是程石。程石的那一侧,坐的是叶心蕊。
她一笑:“我就不能坐这儿啊?”
陆迪非摇头叹气:“哎,真是枉费我一片好心,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正说着,她眼角瞥到程石的脸色仿佛不太好,抬起头去看他,正对上他的眼睛,只朝他微微一笑,便不再看他,低下头去喝茶。
这顿饭吃的很热闹,敬酒的敬酒,胡扯的胡扯。程石在应付着那些人的间隙,眼睛不时的瞄向苏磬,就算在这么吵闹的环境里,她还是能安安静静的坐着,慢条斯理的夹菜,细细的品味每一道菜。有人来敬她酒,她也不推辞,爽快的一干而净。
叶心蕊突然站起来,对着苏磬举杯,倒也没有废话,只说:“苏小姐,这杯酒我敬你。”
这段时间,因为合作案的关系,叶心蕊几乎天天往公司跑,叶心蕊对程石的心思无人不知。这会儿碍着程石的身份,加上苏磬也在场,这样敏感的场面,都是混职场的,谁也不点破,都是嘻嘻哈哈的插科打诨。叶心蕊突然这么一下倒引得大家都安静下来,平日苏磬在公司极为低调,这样的场合,被叶心蕊当众挑衅,很多人等着看她的反应。
苏磬微笑着站起来,目不斜视,一贯的淡然:“谢谢!那就先干为敬了。”
叶心蕊自是不会含糊,也一饮而尽。两人才坐下来,不知道谁突然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苏磬跟叶小姐长得有些像呢?”
“是嘛?”转眼间大家纷纷对着苏磬和叶心蕊左顾右盼起来,苏磬还是那样,叶心蕊却被盯的不好意思起来。
陆迪非托着下巴看了半天,点了点头,“嗯……还别说,好像是有点像,特别是眼睛。”
苏磬无奈,抬眼的瞬间撞上叶心蕊的目光,有些尴尬,只得投以一笑。陆迪非说的是真的,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叶心蕊的时候,苏磬在第一瞬间就注意到她的眼睛。只是像归像,苏磬总是觉得叶心蕊的眼神太过锐利。
自始至终,程石都一语不发,老大不发话,众人自然也不好说的太过,不再多说,吃菜的吃菜,转移话题的转移话题,场面瞬间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秦小鱼却拉着苏磬耳语起来:“哎,苏磬,你说这个叶心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说着像模像样的揣测起叶心蕊的心思来,“我看啊,她是觊觎程老大的钱财和美色,打算不择手段跟你单挑!”
苏磬一听,幸好放在嘴边的那勺汤没有喝下去,不然非喷出来不可,她抑制不住的笑出声,“小鱼,多吃少想才好消化,少琢磨这些没用的。”
两个人正乐着,陆迪非也把头凑过来,压低了嗓子说:“我倒觉得秦小鱼说的八九不离十,你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就等着接招吧!秦小鱼,是吧?”
秦小鱼连连点头:“是是是,英雄所见略同,握手握手。”
两人握着手,激动的对视,凑在苏磬跟前“嘿嘿嘿”的贼笑。苏磬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两个活宝,无语到极点。转头的瞬间,她看到程石正盯着他们这里看,脸色微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眼带笑意,有些无奈得对他微微耸了耸肩。
最后的结果,秦小鱼被塞进一辆出租车单独遣送回家,住南环的陆迪非因为再次顺路,被勒令送住北环的叶心蕊回家。陆迪非是有苦难言,秦小鱼后来总结,她一定认真吸取教训,这辈子无论如何再不得罪程老大,不然非常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