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清楚的嘛。”
“不清楚了,可没忘乎所以。”我说,“我知道自己官不大,也还是个副乡长。”
两位办案人员一起笑了起来。
“原来那天中午你是这么干的。”汤科长讥讽道,“你剥得几乎浑身精光,陪着一个一丝不挂像条鱼的小姐躺在一张床上扯短裤衩,光溜溜推来推去。你一边跟小姐拉扯一边想起自己是个副乡长。你就这样跟小姐一起谈论安全套,只是没干那件事。”
“确实没有。”
这话连我自己听来都觉得好笑。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说,“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这么说还应当表扬你了?”
“我正想向你讨呐,”我说,“你瞧,我在醉里还把自己扯住了。”
然后姓张的干事插嘴问了一句:“事情出了后你为什么不报告?”
我说:“我一报告还谈什么项目?而且我也没出什么事。”
他们没再发问。他们并不急着坐实我在床上跟刘小姐都怎么样的问题,只让我再去思考有没有尚未交代的违规情节。我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晚上,不知道还得跟他们说些什么,哪怕现编也没有。没想到第二天上午他们突然把我放了,只吩咐我回去继续考虑,并不得外出,他们可能随时通知我再来回答质询。
我意外地“出来”了,跟我“进去”得一样出乎意料,我真是大吃了一惊。
那时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麻烦还刚刚开始。我知道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让我这样有点职务的人“进去”的,这种事肯定要有一个研究决定的程序,当决定开始实施也就是有谁“进去”了的时候,外界立刻就会沸沸扬扬,人们隐隐约约很快就会传说这个人犯的是什么事情,且说得八九不离十。这就是说我尽管只“进去”了一天,我的事迹却已经开始为人们传播,我跟某暗娼关进一个房间里的鲜艳故事恐怕已经传到我老婆儿子和同事的耳朵里,我能想像出他们听到这个艳闻时的绝妙表情。
这是上午时分,正是茶室冷清时刻,我看到装修典型的茶座几乎全空,孤另另只有一个客人向隅而坐,我一看不禁一愣:竟是市招商办公室的小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