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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勋睿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如今的延安府,绝不能够遭遇到流寇的侵袭。
从米脂县进入榆林镇,郑勋睿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仿佛又进入到了一个原始的部落,或者说是一个乞丐部落。
玉蜀黍和甘薯,在草原上一定是宝贝,前来互市的蒙古部落会蜂拥而至。
郑勋睿一路上走的很慢,仔细的观察,他的脑海里同时出现了朝廷以及其他地方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他曾经整理的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
六月初六,黄河决堤,孟津一地的百姓,死伤无数,大面积的灾荒瞬间形成,朝廷没有银子救济,这些灾民走投无路,居中造反,一部分进入到山西,加入到流寇的队伍之中,让流寇的力量迅速壮大。
郑勋睿决定派遣杨贺,亲自到草原去接洽,这一笔生意至关重要,不仅仅是交换战马,还要给蒙古部落推销粮食,狠狠的赚一笔黄金之后,转头在南方大量的购买粮食。
辽东都是这样,大同和榆林这些地方,那就更不用说了。
郑锦宏早就打好了前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观察到的榆林镇的诸多情况,让郑勋睿的心里冰凉。
榆林卫驻扎的地方,和蒙古部落互市,有着天然的优势。
一面是流寇很有可能在朝廷开始大规模围剿的时候,进入到延绥境内,一面是榆林镇凄惨的状况,郑勋睿说命苦的机会都没有,他真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着手了。
谁都知道军户制度难以为继了,延绥连年大旱,几乎是颗粒无收,军户承担的赋税,远远高于农户,农户无法维持,都要造反了,更不用说军户了,更为要命的是,军户拿不到俸禄,可怜的一点俸禄,还要被克扣。
好不容易拨付到的军饷,军官克扣成为了习惯,要不然这些军官也富裕不起来,此外就是吃空饷,编制是一千人,明明只剩下一百人了,上报还是一千人,疯狂的吃空饷,反正银子是朝廷拿出来,你说这些军官吃空饷也就吃了,可他们的贪恋超过了常人的想象,不仅仅吃空饷,还要克扣军饷。
已经发生的事情有三件。
崇祯元年蓟镇兵变、宁远兵变,都存在拖欠和克扣军饷的问题。
杨贺已经联系到了商贾,愿意以五石粮食交换一匹乌珠穆沁马的价格,提供两千匹战马,如此需要一万石的粮食。
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四件。
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流寇九月在山西齐聚,活动在太原府和平阳府一带,攻克了大宁、隰州、泽州、寿阳等州县,闯王高迎祥、曹操罗汝才、八大王张献忠、闯将李自成等人,力量变得空前强大起来,能够轻易拿下州县城池了,这件事情震惊了朝廷,朝廷不得不派遣重兵,围剿流寇。
郑勋睿想到解决困境的唯一办法,就是互市,当然他的这个互市,和朝廷的理解有所不同,那就是互市由官府直接掌控,进行交易,暂时不准民间的互市,官府从中获取了收入之后,拿银子购买粮食,满足庆阳府、延安府和榆林镇所需要的粮食。
郑勋睿来到延绥镇,驻扎在巡抚衙门。
边镇到了如此的程度,朝廷不管不顾,军官拼命的贪墨,军户没有了活路,军士时时刻刻想着哗变,这里就好比是一个火山口,或者是炸药桶,只要有一丝丝的火花,瞬间就会引爆,而动摇的就是大明的江山。
蒙古遭遇了雪灾,正在深渊挣扎,这个时候的互市,就是敲竹杠的时候,郑勋睿不会客气,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
只有这样,才能够稳住延绥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