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马车停了下来,谢流岚毫不犹豫掀帘走了下去,站稳后才对豪华马车内的她,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公主搭救和相送之恩。”
“谢大人不用客气。”夜宴有些清冷的声音从帘后传了出来,看着在明媚的阳光下,他可以隐隐的看到她的安静而优雅的身姿。
“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父皇的旨意明日就会下来,一个月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夜宴拉开了侧面的帘子,看着本就狼狈的谢流岚面色瞬间变得更加雪白,她的心中流淌起了奇妙的感觉,欢喜,忧愁,悲伤还是无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察觉到她的视线,谢流岚微微地抬起了头,当他们的眼睛对上的时候,他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是夜宴的手一抖,帘子放了下来,隔断了他们。
然后感觉车缓缓动了,调转了方向,往皇宫走去。
一日后,黎帝下旨,把长公主夜宴下嫁新科探花谢流岚。
就在他们筹备婚礼的时候,黎国的皇宫已由一桩丑闻而拉开了争端的序幕。
九公主锦璎私自偷溜出宫,前往白云寺和北狄殷王偷情被发现,黎帝凝舒一气之下吐血晕倒,太医诊治之后,皇帝身体欠安这样的事实终于诏告天下,太医很含蓄地暗示众人,皇帝已经时日无多。
黎帝所居的乾涁宫中本极是敞亮,多宝格的窗敞开着,檐下碧树花影,风吹拂动,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飘荡在空中。
他们一干人坐在外殿等候着,殿内的花架上摆放着照顾的花朵长的欣欣向荣的蔷薇,那丝绸一般的柔软花瓣像是舞女身上的轻衣舒展着,在金黄色的阳光之下摇曳着优雅的香气。可是不知为何夜宴却好似闻到了混合着那腐朽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着,她微微拧起了纤细的眉毛。
正在众人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何明绨从内殿走了出来。
“殷王爷,皇上传诏您进去。”
悱熔不出所料的从椅上站起,一旁的余德妃却先他一步开口:
“何明绨,本宫要先见皇上,你去通报一下。”
“回娘娘,皇上说了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谁也不见了,还请各位早些回去吧。”
余德妃的面色一变,张了张口终是没有说什么。
玉贵妃的脸色也是近乎苍白,福王锦渊远在北疆,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赶回,而黎帝已经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