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大天王何不杀我一试?(1 / 2)

横山上,寒风呼啸,天上下着大雪,落在污秽的山上,好像要盖住污秽的一切。

南风眠倒提着齐渊王的头颅,腰间配着醒骨真人独自漫步在这横山上。

“我便是在此得悟八境纯阳,元神孕育八万道雷霆元气,跋扈刀魄自此吞吐雷霆元气,而我的每一个念头中俱都蕴含着雷霆,每一道刀气里也自有雷霆涌动。

我能斩去你的头颅,还要靠这八境纯阳雷霆元气。”

南风眠说话间,他的元神跃然而出飞上天空,旁人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到那元神似乎满是雷霆组成,肆意飞驰的雷霆凝聚成为了那道雷霆,其中自有刀魄纵横,也有种种玄妙的星光蔓延开来。

“真武帝星自有玄妙,当那星辰高照,天下那些真正强悍的八境修行者俱都知晓有人照了真武,他们也隐约看到真武星光自天而降,可是却从来未曾想过,这照耀而下的真武星光遮掩了横山,令横山上十余万道冤魂戾气消

散,也遮掩了我度过雷劫的动静。’

“仔细想来,能够这般轻易的斩去你的头颅还要谢过真武帝星。”

南风眠说话间,他的元神飞入眉心化为一道亮光闪烁一番,又彻底消失不见。

齐渊王古元极的头颅被南风眠拿在手中,那颗头颅的眉心也有一道亮光若隐若现。

亮光照出光辉也照出一张人脸,隐隐便是齐渊王的元神。

“八境元神修士,元神纯阳不灭,哪怕是一丝一缕的元神得遇雷霆,便可顷刻间饱满、壮大,继而再度复苏,这我自然知道。”

南风一路与古元极的头颅说话,又一路来了横山山巅上。

此时是夜,夜光清冷,只有一轮弯月照在天空中,月光洒下令横山山巅更加清冷了。

“我之所以不全然灭杀了你的元神,并非是想要给你复苏的机会,你欠齐国人,天下人一个交代,我仰仗着真武之力,仰仗着重安王锤在你身上的气血余威就此杀你,不光是你不服,天下知你恶名者,也不会服气。

“所以......早在我荡魔横山时,便在此立了一座衣冠冢,葬了横山上十余万冤魂。

我准备将你的头颅与你那残存的元神,也葬在其中。”

“嘶......南风眠,你敢!”被南风眠提在手中,却始终沉默的齐渊王头颅却猛然睁开眼睛,他额头的光顿时亮了,照得他那脸色更加苍白,面容更加扭曲。

“你要杀便杀,我古元极能从一个贱隶一路走到如今,又岂能怕死?

这天下之事我已经看见了,我做过奴隶,做过寻常百姓,做过士族,做过官吏,也做过将军,更做过国君!

杀过百姓、士族、官吏、将军,也杀过国君!天下大好的荣华富贵我已享受过,美艳的娇女我已享受过,生杀欲夺的权利我同样享受过。

今日死在你手中,你便以为我会怕了你这黄口小儿......”

“不必激我。”南风眠终于找到那巨大的衣冠冢,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小山包。

就连天上的雪都不曾落在那山包上,月光也如是。

“我荡魔横山,刀气度化了他们的怨气,可他们终究死于非命,亡魂怨气太重,于是我便与他们说,让他们好生在这衣冠冢中等着,我去摘了你的人头,再将你埋在这里,任凭他们吞噬惩处。”

南风眠说话间伸出两根手指,朝着虚空一划,刹那间一道雷霆炸响而过,在那衣冠冢前凿出一个坑来。

“你一路沉默,如今上了这横山却这般多话,无非是想要激我了你的元神......这十三万道冤魂在此等你,我将你的头颅,元神埋葬于此,只怕比杀了你还要更令你惊恐。”

南风眠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来,他抬头看了看月亮,轻声低语:“这便对了,便如你所言,你确实运势不凡,天下间该享受的你都已享受了,所以你不怕死。

正因如此,我更不会让你这般轻易死了。”

他将手中的头颅一扔,古元极的头颅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到衣冠冢前的坑里。

此时此刻,那古元极的面容更加扭曲了,眼中的瞳孔似乎要爆裂开来。

南风眠弹指。

自云雾中照耀下来的星光消失不见,原本温和的雪此时忽然呼啸不止。

鹅毛大雪配上呼啸而来的狂风,就连天上的月亮都被飘来的乌云遮蔽了!

而天地之间,一股阴冷却又带着悲伤的气息自衣冠冢中腾飞出来。

“南风眠......小真武!你莫要将我留在此地!”

古元极在那坑中大喊大叫:“我乃齐国齐渊王,麾下还有十万齐国禁军!我那王宫中不知有多少宝物、美人!我还有一身修为神通各有不凡,你若带我离开我便将这一切,都尽数赠予你!”

“齐国的一切,已经不属于你了。”南风眠轻声开口。

眨眼间那阴冷的气息就化作就融入于大雪,落在古元极的头颅上。

古元极睁大眼睛,隐约间看到一张张泪流满面,眼神却快意非常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那些面容缓缓飘来,直至遮住他的视线。

“带我离去......莫要将我留在其中!”

古元极还在大喊,南风眠左手捏咒朝前一指。

一道金光在他手中激射而出,落在横山上的衣冠冢上。

“封!”

一颗金黄色的文字陡然印在其上,然后......又有狂风呼啸吹过,飞来横山上的沙尘,沙尘越积越多,全然盖住了这衣冠冢,也盖住了齐渊王的头颅。

至此,横山上的衣冠冢连同齐渊王的头颅一同消失不见了,被彻彻底底埋入了尘埃。

大雪停了,狂风也停了。

天上拨云见月,于是原本清冷的光辉变得温暖起来。

南风眠脸上露出些笑容,他摸着腰间醒骨真人刀柄,先是看了一眼云间的弯月,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另一处天空。

那里似乎有人遥远祝他。

“陆景,我还有要事,还需去见一个人,那人......比你更重要些,等我见了那人,便将她带去你太华山做客,你可要准备些好酒才行。”

南风眠摇头,一阵清风吹过,身上衣袍随风而动。

他站在山边眺望骊安府所在。

那里齐国老家主正带这三千门客,游走于府中各个世家门阀,游走于几位将军府中。

“齐国魑魅魍魉我已杀三百,剩下的你这老头倘若杀不完,也怪不得旁人。

Re......"

南风想了想,又缓缓拔刀,从横山对面的山岳上斩出一刀!

这一刀带起庞然的刀意,刀光乍然而至,配上天上的月色,便如若琉璃。

琉璃之间席卷风波,于是下一瞬间,群山中便刀光纵横!

纵横的刀光落在那山上,斩去山上的杂草植被,烈烈的元气滔天而下,带起缕缕清风。

清风如神,拾起刻刀!

叮叮咣咣!

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这刀意绽放于此,就好像天边留来的晚霞,到现在恒山对面那一座石山上。

不消片刻,远远看去那石山上却多了些字。

“南某斩恶古元极于此,一年以后再来齐国,如有恶孽,便再斩恶孽!”

这一行字洋洋洒洒,便如龙蛇起舞。

南风眠得意洋洋的看一下极远处的云彩。

“我平日无事,也练了练你这景书,应当是有你几分神韵的。”

他收刀归鞘,就站在横山上仔仔细细看了一眼齐国。

齐国民生凋敝,山区已无多少人影,偶见村庄,是一片破败零落之感。

有人骑宝马匆匆而来,却是一位少年。

那少年眉清目秀,身穿一袭墨色长衣,头戴齐国儒士高冠,身上满是书卷气。

正是曾去河中道谋夺鹿潭机缘,曾与陆景见过面的齐国少年书圣齐含章。

齐含章骑马而至来到横山山脚下,又下得马来恭恭敬敬向横山山巅行礼,进而从衣袖中拿出一份书信来。

只见他规规矩矩一?,那书信便飞将起来,直飞来山巅,落入南风眠手中。

南风眠开封信,继而颔首说道:“齐国之事,我自然知晓没有这般容易。

可既然齐家老家主答应过我,要妥善料理齐国之事,看在他曾来劝我莫要送命的份上,我便信一信他。”

“骊安府如何动荡我不愿去管,是那些万人坑本不该再那般泥泞下去,还是让里面的尸首有个好归处吧。

“夺权倾轧,也不可伤及百姓,否则......”

南风眠指了指远处山间那几行文字。

齐含章转头看去,神色越发恭敬,又朝着南风眠行礼。

南风眠满意点头,又自山阴处下山,齐含章站在阳山山底下躬身而送,旋即这少年书圣又似乎想起什么,连忙高声问道:“小国公,大伏景国公陆景广邀天下年轻英豪,前去他那太华山上共图救世之道!含章想要去太华山上

再见一番景国公的风采,可否能在那里与小国公再见?”

这一刻,齐含章终于不再遮掩心中的崇敬,他望着山巅上斩去压了齐国数十年的恶孽君王的人物,不由出声询问是否还能再见。

可出乎他意外的是......

“什么小国公、景国公!”南风眠却跳脚怒骂道:“陆景是景国公,我是小国公......平白将我叫低了一辈。”

“陆景已不再是景国公了,他是大伏的叛徒,叫什么景国公?

老子叫南风眠,也不是什么小国公,国公谁爱当谁当!”

齐含章有些不知所措,神色又有些慌张,几息时间之后,他才喃喃道:“那......前辈去还是不去?”

“去。”

南风眠去了大伏南边的真武山。

陆景携来风雨,悄然漫步在云中。

风雨遮掩他的情境,云雾送他归去。

他前来齐国杀那三位真武山仙人时,驾驭登云梯而来。

登云梯是趋吉避凶命格下的宝物,因向崇天帝拔刀而得。

千万里之遥,由此登云梯,须臾便至。

那三位真武仙人趁着三星动荡下界而来,妄图以迅雷之势杀了南风眠,然后再归于天界,凡间那些强者便是想要援手,只怕也来之不及。

只可惜天上那真武楼谋划了许多,也有大魄力,胆敢让两位仙,一位仙境之主独自下界.......

可偏偏这登云梯却不讲道理,几万里之遥眨眼而至。

三位仙人被陆景所斩,陆景得了三件一品的仙兵,却也不得不要走回太华城。

他行走于风雨之间,心情倒是十分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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