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临穿上大红嫁衣的那天泪水涟涟,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恐怖的脸,以至于父亲拉着她的手叮嘱她好好照料她的夫君时她狠狠地甩开了父亲的手。
她的宿命便是照料他的一生,哪怕被打得浑身是血也不能有任何怨言。她很害怕,布满内心的统统是害怕,无力挣扎只能认命。
那日成亲她的头是被人重重按下去的,她听见很多人大口吃肉喝酒的欢笑声,仿佛所有人都在高兴。只有她自己深知这般是落入地狱,从此再不见黎明。
少爷挑开她的大红盖头,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眼中满是嘲讽的笑容:“啧啧啧,怎么样,别人唤你少夫人这称呼如何啊?是不是突然间有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她不敢摇头去刺激他的神经,她清楚活在病痛中的人眼睛里都是灰暗一片,一颗心都是歪歪扭扭的。
权当同情,不予计较,是她自欺欺人的安慰。
少爷的目光越来越尖锐,像是逐渐缩成一根细细长长的刺戳在她的身上,他毫不怜惜地捏住她的下巴:“你记住,你这所有都是我施舍于你的,明白吗?”
扶临结结巴巴道:“明白……明白了……”
“看过墙角的野狗吗,我高兴的时候会喂它几块肉,他一见我便是摇尾乞怜的讨好。所以,讨我的欢心是你的首要任务,懂吗?”
少爷松开她的手,径直走到桌旁,道:“合卺酒还是要喝的,过来。”
扶临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端起酒盏,酒盏还未碰到嘴唇她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你今日不愿与我拜堂,是何缘故?”
“不曾有的……不曾……”扶临不敢看他那双毒辣的眼睛,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