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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科特对自己苦笑，努力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无声地治愈了冰龙巨大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看着阳光洒落在它沾染了血迹的银白色鳞片。和穿过云层之后湛蓝无边的天空，一点点平静下来。

扑面而来的疾风里他有些茫然地抬头，只看见一双巨爪当头落下。一把将他整个抓了起来，急速地冲向天空。

他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有点想不起自己离开黑塔时的情形。艾伦还没有清醒，娜里亚缩在墙角发呆，尼亚似乎冲着他叫了一句什么。但他根本没有听清……

“……你不明白。”斯科特无奈地开口。

“……我们并没有站在任何一方。”里塞克语气生硬地告诉罗莎，“我们只想保护自己，保护我们的信仰与家人。”

“伊斯……”他轻声呼唤着，伸出左手试图安抚那被激怒的巨龙。

但现在，他终于深深地体会到，单从身体的感受而言，有些东西比“痛”更加难以忍受——比如说，痒。

“我会让你得到自由。”他一字一句地向他的朋友做出承诺。“尼亚?梅耶，我不在乎你到底为什么而回来……我会为你做到这个。”

斯科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高塔，一时倒看不出来什么不同。

他其实不想回去。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面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可是连他曾经的家园，都已经不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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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斯科特回答。

“伊斯……”他开口试图阻止，却找不到任何能说服它的理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再一次冲向天空。

“如果我把它交给你，你会拿去干什么？”他平静地问。

他比尼亚更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只是不肯放弃挣扎。

“你并不能控制一切，斯科特?克利瑟斯。”他轻声说道，“连神也不能控制一切……何况你并不是神。”

斯科特愣了一下，突然间慌乱起来。

“在你们的眼中，女人大概不能算是人。”罗莎的唇边挂着一丝有意无意的嘲讽。“何况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斯科特被吼得有点发晕，油然而生的烦躁之中，他不假思索地一挥手，低吼道：“够了！”

冰龙闭上了嘴，金色双眼越来越亮，瞳孔缩成细细的一条线。

“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我只能自己去寻找真相。”

斯科特眯起双眼，看着它头也不回地越飞越高，忍不住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他用冰冷的水洗了一把脸。没有血色的皮肤在冷水的刺激下微微泛出点红，看起来倒是精神了一点。然后他小心地擦掉脖子上干枯的血迹，用一条厚实的围巾把脖子连同后脑围个严严实实，准备出门去跟大家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床。又赶紧扑过去叠好被子压在枕头上遮住蹭上去的血——这迟早要露馅儿，但他现在实在不想引来更多的关心，毕竟，他在这里已经够让人瞩目了，那对他要做的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实在是一点帮助也没有。

斯科特点了点头，知道他们迟早得谈到这个。

埃德在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的时候慌乱地插了进去，成功地让里塞克为了证明他们并无意反对博雷纳的统治，让罗莎成为了神殿的客人——受到严密监视的客人。

“看到它连你的话也不听，我就放心了。”身后有人用带笑的声音调侃着。“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孩子长大了总是不再那么听话，这可真让人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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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有多少人真的相信他胡编的故事。带着罗莎回到神殿时。神殿前严阵以待的沉默的人群让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他硬着头皮坚持声称自己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神殿又是怎么回到废城的。鉴于他的脚上只套着一只鞋，另一只还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里塞克的神情更多的是疑惑而不是怀疑，只是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受伤或者看到了什么……但对罗莎，他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一瞬间感觉到的杀意让斯科特暗自心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迅速收回剑。

尼亚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交给曼妮莎——就像我向她承诺的那样。”

“……我知道。”尼亚微微笑了起来，“我也相信你能做到。”